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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敏(新疆大学中国语言文学学院教授)
倘若说春夏十二节气对应四季的起始,是一年之始、农耕之端、季候之规,那么秋冬十二节气则构成了时间循环的完整周期,象征着收敛与潜藏,正如《黄帝内经》所言“秋收冬藏”。秋冬季节所涵盖的立秋、处暑、白露、秋分、寒露、霜降、立冬、小雪、大雪、冬至、小寒、大寒12个节气,就像一部与时节竞逐的“抢收藏储”指南。秋分与冬至,同春分、夏至合称为“二分二至”,是先民通过土圭测影所测定的天文坐标。秋分之日,昼夜均分;冬至之日,白昼最短而黑夜最长。此二节点与春分、夏至共同构成了天地运行的四极。春夏阳气升腾,至夏至而极;秋冬阴气渐盛,至冬至而极,而后一阳复生,再次循环。从立秋时节的“凉风至”至大寒时节的“水泽腹坚”,秋冬十二节气依序流转,标志着时序的终章,而这终章正是新一轮循环的序幕。
相较于春夏节气昂扬奋发、拔节生长的特点,秋冬节气塑造了中国人的另一种精神气质:于收敛中积蓄力量,于静默中心怀期许,沉淀过往,蓄力未来。此外,春夏有小满,秋冬却无大满,这实则暗含“满招损,谦受益”的哲理,蕴含着中国传统文化观里对“度”的把握、对“极”的警惕和对“满”的节制。

清代金昆等绘《冰嬉图》卷(局部) 故宫博物院藏
立秋 处暑 白露
立秋是秋季的肇始,标志着夏秋时序的更迭与万物趋于成熟,立秋有三候:“一候凉风至,二候白露生,三候寒蝉鸣。”百花含露,秋燥渐生,寒蝉长鸣。这期间,民间有贴秋膘、咬秋、晒秋、佩戴楸叶等一系列活动,兼具迎接秋序、祈愿秋安的美好祝福。
秋山玉以山林、虎鹿、柞树、灵芝为主要题材,将立秋时的狩猎盛事凝于方寸,实现了从狩猎所获向守护家园安宁的象征转化,亦将山林的自然馈赠与族群延续相联系,指向物质丰裕与家园安定。以蝉声报秋、以玉山铭猎、以百花贺秋,将物候之变、农事之盼、生活之趣融入图纹中,成为“迎丰收、守安康”的文化记忆。
《淮南子·天文训》载:“(立秋)加十五日指申,则处暑。”处暑有三候:“一候鹰乃祭鸟,二候天地始肃,三候禾乃登。”鹰击长空,捕而不食,陈列如祭;风清云高,蝉声退减;稻穗低垂,谷粒归仓。鹰纹、五谷纹、流云纹和鸭纹是这个节气的标志性图纹。
鹰在处暑时节的捕猎,仿佛一场礼敬秋季的预演,提醒万物:生命需要敬畏,取用当有节度,如汉代青铜器、玉雕中的鹰纹。此时,天高云淡,民间素有“看巧云”之俗,流云纹多在瓦当、铜扣等器物中出现,如新疆吉木萨尔出土的春秋云纹铜带扣、新疆奇台石城子出土的汉代云纹瓦当等。处暑,五谷成熟,此时食新米、尝新谷,以五谷为养,所以,刻在器物上的谷纹既承载着“五谷丰登”的吉庆,更指向“身有所养”的节律,如出土于徐州狮子山楚王墓的汉代白玉谷纹璧等。民间食鸭,亦有“处暑送鸭,无病各家”之说,且“鸭”与“压”谐音,食用鸭子便有“压制暑气”之意,如新疆温宿县包孜东古墓出土的西汉时期的鸭形陶壶等。此外,民间尚有放河灯、开渔节和“秋尝”祭祖等习俗。
处暑时节,时人以鹰祀秋,以鸭祈愿阖家安康,以五谷庆贺年岁丰稔,以云兆示家国祥瑞,将夏秋交替之际的物候变迁与人间祈愿,镌刻于各类器物上。
白露,露凝而白,天气渐凉。白露有三候:“一候鸿雁来,二候玄鸟归,三候群鸟养羞(馐)。”此时,鸿雁开始从北向南飞,准备过冬,燕子也启程飞回南方,百鸟开始储存食粮,以备过冬。民间有“收清露”、吃龙眼、酿白露米酒等用来延年益寿、招待客人的讲究,又有祭禹王祈求风调雨顺等习俗活动。鸿雁纹、玄鸟纹、鹤纹是这一时节的代表性图纹。
鸿雁是守信之鸟,春分北归,白露南翔,从不误期。雁行有序,雁纹意味着守序法时,提醒人们,气脉顺遂,则长寿可期,多见于瓦当、铜灯和金银器中,如出土于陕西咸阳窑店秦咸阳宫遗址的龟鹿雁马纹瓦当、出土于山西朔州一号汉墓的西汉彩绘雁鱼青铜釭灯等。玄鸟是燕子,白露时节,衔着梁间泥,飞向南方,燕去巢空,则是另一种归藏,如出土于陕西清涧寨沟遗址的商代燕形镶绿松石铜带扣。白鹤虽为候鸟,但它在松林云水间守着虚静,提醒人心境淡泊,不为物役,便可寿数绵长,如藏于故宫博物院的宋代青玉双鹤纹配饰、出土于贵州杨粲墓的南宋仙人白鹤纹带柄铜镜等。
白露时节,鹤寿千岁,雁信千秋,燕归千檐,意味着守信、安神、养心,方可延年益寿。

战国秦时期龟鹿雁马纹瓦当
秋分 寒露 霜降
《淮南子·天文训》载:“(白露)加十五日指酉,中绳,故曰秋分。”古人谓阴阳相半,故昼夜均而寒暑平。秋分有三候:“一候雷始收声,二候蛰虫坯户,三候水始涸。”秋分过后,降水量减少,气候干燥,部分沼泽与溪流逐渐干涸。这期间,民间有祭月、拜月等习俗,体现出对阴阳调和的追求。而月宫纹、金乌蟾蜍纹、稻穗纹是这一节气的标志性图纹。
月宫纹常绘广寒楼阁、桂树玉兔,意在“中和”,教人以中和之姿接纳阴晴圆缺,如出土于陕西省西汉甘泉宫遗址的蟾蜍玉兔纹瓦当、出土于陕西商洛的唐代双鸾月宫纹菱花镜等。与月宫纹相似的是金乌蟾蜍纹,金乌蟾蜍一阳一阴,其深意不止于“阴阳平衡”,更在于“日月相生”,如新疆若羌县出土的魏晋金乌蟾蜍彩绘木棺,棺头绘金乌,棺尾绘蟾蜍;稻穗成熟,可视作一种阴阳平衡。食新米、晒秋粮这类传统习俗反映出一种思想:当阴阳各安其位,土地便会给出慷慨的馈赠。
秋分时节,金乌西沉,蟾蜍东升,稻浪翻涌,正契合“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的文化内涵。
《淮南子·天文训》载:“(秋分)加十五日指辛,则寒露。”寒露有三候:“一候鸿雁来宾,二候雀入大水为蛤,三候菊有黄华。”这期间,鸿雁南下,雀鸟藏形波涛,看似消隐不见,却以另一种形态延续了生命;菊花独选寒凉时绽蕊,一切看似艰难的等待,都在暗自积蓄力量。民间亦有登高望远、赏菊持螯、饮菊花酒、吃芝麻糕、赏红叶等习俗,处处可见厚积薄发的生活哲学。故而,菊蟹纹、登高图是这一节气的标志性图纹。
寒露时节,菊黄蟹肥。菊花凌霜绽放于百花凋尽后,有“守住清寂”的孤勇;螃蟹蜕壳、蓄足膏黄,有“扛住磨砺”的坚忍。二者结合,雅称“科甲纹”,道尽“厚积”与“薄发”的因果:是对“积学成甲、待时而发”的情思寄托,就像出土于福建省福州市罗源县的清代黄杨木雕菊蟹摆件。民间更尚登高望远,“于低处蓄力,向高处成事”,如辽代佚名画《山弈候约图》、明代沈周的《庐山高图》等书画,无不记录了文人登高所思。寒露,是天地在冷寂初期完成的一次沉淀。
《淮南子·天文训》载:“(寒露)加十五日指戌,则霜降。”霜降有三候:“一候豺乃祭兽,二候草木黄落,三候蛰虫咸俯。”此时,天气转冷,动物囤积食材准备冬眠,民间素有“霜降一过,动物入穴”的说法。而刺猬囤食入冬的行为引人注目。民间更有吃柿子、吃羊肉、吃兔肉等食俗,南方一些地区有“送芋鬼”以辟凶迎祥的讲究。故而,刺猬纹、柿子纹(柿蒂纹)是这一节气的代表性图纹。
刺猬在霜降时蛰伏,蜷缩的姿态里藏着“收”的极致,象征着养精蓄锐,如内蒙古杭锦旗阿鲁柴登出土的战国刺猬形金缀饰、新疆鄯善县洋海墓地出土的刺猬形木盒等。霜降时节,柿子于枝头吸收最后的能量,糖分在寒风中凝结。因此,柿纹也被赋予事事如意的美好寓意,如安徽巢湖北山头一号汉墓出土的西汉柿蒂纹玉粉盒。
霜降,是一场盛大的封缄。众声归于无痕,万力藏于形骸。像是天地递来的信封,万物拆开自己,叠好复封缄。

商代燕形镶绿松石铜带扣
立冬 小雪 大雪
《淮南子·天文训》载:“(霜降)加十五日指蹄通之维,则秋分尽,故曰有四十六日而立冬,草木毕死。”此时万物凋零,草木枯死,“不周风”降临,这是冬季开始的标志之一。立冬有三候:“一候水始冰,二候地始冻,三候雉入大水为蜃。”这期间,民间有贺冬、补冬的讲究,有吃饺子、香草煎汤沐浴和酿酒等习俗。冰裂纹、绳纹和松柏纹是这一节气的代表性图纹。
立冬,天地入冰,万物归藏。瓷器片上常见的冰裂纹,寓意大地封冻,如宋代哥窑米黄釉贯耳瓶、南宋官窑青瓷弦纹瓶等开片上的冰裂纹。在纺织品及文人雅物中,冰裂纹常与梅花结合为冰梅纹,如故宫博物院藏清代的冰梅纹加金锦、清末民初宝蓝丝绒冰梅纹镶边夹袍等。
绳纹如冬的句点,来源于甲骨文中的“冬”字,形似一根两端打结的绳子,收束春秋的喧闹,赶万物回土里休憩。松柏像冬的开篇,在众木着起素衣时,独自举起苍翠的灯盏,撑起冬里的生机,如山东微山沟南村东汉石椁上的松柏画。松、竹、梅被誉为岁寒三友,如江西景德镇北麓遗址出土的明代青花松竹梅纹绣墩,它们的组合体现的不是对抗凋零,而是另一种圆满。立冬像对万物休眠的邀请,请其褪去浮华,睡成种子,再见面时,便是春天。
《淮南子·天文训》载:“(立冬)加十五日指亥,则小雪。”小雪是反映降水与气温的节气。这期间“寒未深且降水未大”。小雪分为三候:“一候虹藏不见,二候天气上升地气下降,三候闭塞而成冬。”此时,古人会佩戴“暖耳”御寒,民间有“小雪腌菜”的说法,在南方,还有吃糍粑、晒鱼干、吃“刨汤”、酿小雪酒的习俗。梅花纹、岁寒三友图纹和八卦纹是这个节气的代表性图纹。
梅花在严寒中傲雪绽放,是终将破雪而出的一缕春信。梅花纹常出现在各类器物和织物上,如陕西西安出土的唐代三彩陶罐上的梅花纹、新疆吐鲁番阿斯塔那古墓出土的唐代蓝地梅花染缬绢。岁寒三友各藏各的劲儿:松,霜越重针越青,韧劲都长在根里;竹,宁折不弯,弯完还能弹回来;梅,攥着花苞不放,冷透才绽放,代表别有韧劲的蓄力待发。常见于瓷器、文人书画中,如明代釉里红岁寒三友纹梅瓶等。小雪时节,天地不通,阴阳不交。恰似八卦中,阴渐重而一阳未泯。因此,象征宇宙规律与阴阳哲理的八卦纹和太极图,也是与小雪相关的典型纹饰,如新疆吐鲁番高昌故城出土的北凉宋庆石塔,其八面基座刻供养人物八身,上端各刻八卦符号。
梅花蓄香,三友蓄骨,八卦蓄气。天地以节气为师,人以器物为镜,有道是“小雪雪满天,来年必丰年”。瑞雪覆地,既是滋养,也是蓄力。
《淮南子·天文训》载:“(小雪)加十五日指壬,则大雪,音比应钟。”古人将大雪分为三候:“一候鹖鴠不鸣,二候虎始交,三候荔挺出。”此时,寒号鸟停止鸣叫,虎开始求偶交配,马兰草破土而出。《礼记·月令》叮嘱顺应闭藏,万物充实能量,方能“瑞雪兆丰年”。俗语说“大雪腌肉”,民间有吃羊肉、喝羊肉汤、涮羊肉等食俗。虎纹和雪景山水图是这一节气的代表性图纹。
虎为阳兽,瑞雪带来的不仅是水分,更是天地气息流转的印证。虎纹的出现,寓意寒极生暖、枯中有荣,预示来年万物勃发。如新疆吐鲁番交河沟北贵族墓出土的西汉虎异兽互搏金饰、新疆民丰县尼雅遗址出土的汉晋时期龙虎纹铜镜等,均为阳气上升的吉兆。
雪景山水图所绘并非荒寒之境,而是一场漫长的等待。雪覆江山,每一处留白都是对丰年的许诺,如五代荆浩的《雪景山水图》等作品。恰如民谚所言:“冬天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大雪的图纹,展现出顺时取乐、期盼春日降临的生活智慧。大雪像冬季给大地的信,落笔无声,却句句关乎来年收成。

商周时期菊花纹圆底陶罐
冬至 小寒 大寒
《淮南子·天文训》载:“斗指子,则冬至。”这一天,白昼最短,黑夜最长,天地以极致的静,孕育着第一缕回旋的暖。冬至有三候:“一候蚯蚓结,二候麋角解,三候水泉动。”冬至阳生,此时地泉与山溪尚未完全封冻,暗自涌动。民间会举行祭祖、宴饮等仪式,同时保留吃饺子、赠鞋子的习俗,以此护住初生阳气,寓意“交子含暖”“长履景福”。绵羊童子图、带鹿角的鹿纹是此时的代表性图纹。
冬至又称“阳生”,因“羊”与“阳”谐音,羊遂成为冬至的象征。“绵羊童子纹”是指孩童骑乘于绵羊背上,肩扛梅枝,梅枝悬挂鸟笼,寓意一阳来复。这一图纹巧妙运用谐音:羊通“阳”,象征阳气生发;梅枝挂鸟笼则寓意“喜上眉梢”。孩童不避寒气,以纯阳之躯立于岁末风寒中,青花瓷上、玉璧之间,童子或抱梅枝或戏雪偶,印证着古诗“冬至阳生春又来”,集中表达了冬至时节阳气初生、否极泰来、吉祥如意的美好祝愿。
鹿角会在冬至脱落,所以便与冬至有了关联,频繁出现在器物与织物之上,如出土于陕西凤翔秦雍城遗址的先秦鹿纹瓦当、出土于新疆吐鲁番阿斯塔那墓群的唐代织锦联珠鹿纹以及新疆民间各民族图案中突出的鹿角纹等,被夸大的鹿角轮廓鲜明、线条凌厉,旧角脱落,新角蓄势待发,暗合否极泰来的意涵。
冬至里,童子一阳复生,鹿角以旧换新,寒冬来临,不是终结,而是一场深刻的铺垫。
《淮南子·天文训》载:“(冬至)加十五日指癸,则小寒。”小寒有三候:“一候雁北乡(向),二候鹊始巢,三候雉始雊。”小寒是冬季最凛冽的篇章,滴水成冰,呵气成霜。天地之道,寒极阳生,鸿雁北归,喜鹊筑巢,野鸡鸣叫,三候更迭,恰是岁寒深处的春信初萌。此时民间有腊祭、探梅、冰嬉等活动,民谚云“小寒时处二三九,天寒地冻冷到抖”。民间有吃“菜饭”、食糯米、吃黄芽菜以御寒的食俗。鹊梅纹、寒林图是对应这个节气的图纹。
小寒里,万物在冻土下调整节奏,喜鹊登梅,是这场交替里最具代表性的图案,如内蒙古巴林右旗辽墓出土的喜鹊登梅木雕拐杖上,鹊衔冻枝;南宋沈子蕃《缂丝梅花寒鹊图轴》中,梅托双鹊,鹊感阳气初萌而筑巢,梅花在盛雪中怒放,一禽一木在凛冽中互为应和,是为“喜上眉梢”。
而文人笔下的寒林图,则以另一种视觉语言反映小寒里的寒极阳生。如北宋李成所画的《小寒林图》、北宋范宽所绘的《雪景寒林图》等,以枯枝体现生机,以荒寒反衬生途。万物以藏为动,以退为进,是小寒里人们对春信最朴素的预习。
《淮南子·天文训》载:“(小寒)加十五日指丑,则大寒。”大寒有三候:“一候鸡始乳,二候征鸟厉疾,三候水泽腹坚。”民间流行吃糯米制作的食物来御寒,如北方的“消寒糕”、广东的糯米饭,以及由多种食材熬制的腊八粥,还有尾牙祭、除旧布新等辞旧迎新的活动。麒麟纹、冰嬉图是这个节气的代表性图纹。
麒麟是瑞兽,综合了人们对多种动物的想象,不踏生灵、不折草木,它的出现是太平盛世的征兆,也是旧岁终结、新运开启的吉兆。正如大寒之后便是立春,寒极之处,春已回归。如新疆民丰县尼雅遗址出土的汉晋“五星出东方利中国”织锦护臂中的麒麟、清顺治麒麟火焰纹大盘中的麒麟等。
冰嬉图描绘的是岁末宫廷的冰嬉活动,清代宫廷尤重此俗。如金昆等人所绘的《冰嬉图》,既是为彰显骑射等尚武本色,更是一场在至寒中宣告“藏极而动”的仪式。冰封的水面,象征旧年的凝滞与收束;而人在冰上滑行、翻转、射箭,仿佛在告诉冬天:筹备已毕,只待春来。正如民谚所言:“大寒到顶点,日后天渐暖。”
《论语》曰:“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大寒是冬季的最后一个节气,此时“寒气之逆极”,但物极必反,也意味着冬去春来,新一轮节气循环即将开始。
总之,秋冬两季的十二节气,是时间的闭环、阴阳的下行、农耕的收官、精神的涵养。它们与春夏同构一幅天人画卷: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四时有序,万物有节。节气藏的是种子,是稻麦熟而入仓廪的踏实;藏的是生命,是农作物根系入土的蓄力待发;藏的更是希望,是对来春万物萌发的笃定。
《光明日报》(2026年08月21日 13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