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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祝光明日报创刊77周年

来源:光明网-《光明日报》2026-06-16 0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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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1949年6月16日创刊,光明日报已历77载春华秋实。

  77载,山河作卷,至理凝毫。代代学人与读者相伴偕行,共同为波澜壮阔的历史写下思想注脚,为神州大地的气象铺展蕴藉诗章。

  7年来,我们牢记总书记贺信嘱托,须臾不忘“知识分子精神家园”的使命担当,于传统中开生面、在改革中持本心、以新形态承文脉。

  且听!“昆仑石刻”的学术争鸣、“扎根西部”的灵魂对话、“改进文风大家谈”的真知灼见……处处跃动着赤诚心跳,步步回响着铿锵足音!

  值此特别时刻,我们诚邀多位故友与新知,追忆报史熠熠辰光,叙写笔墨缱绻深谊,萃取薪火相传之力。谨此,致敬每一位与光明同行的你。

  与真理同行,与时代同步,我们永远在路上。

庆祝光明日报创刊77周年

庆祝光明日报创刊77周年

光明日报报业集团大楼 本报记者 王清彬摄/光明图片

这张报纸,让“真理越辩越明”

  作者:刘进宝(浙江大学历史学院教授)

  一直以来,光明日报有着重视学人、积极推动学术研究大众化的深厚传统。尤其是在“开展平等、健康、活泼和充分说理的学术争鸣”方面,这张报纸充分发挥知识分子与社会大众之间的桥梁和纽带作用,赢得了广大知识分子的关注和倾心。

  不论是20世纪60年代的“兰亭论辩”,80年代的文艺争鸣、历史发展动力等问题的讨论,还是这次的“昆仑石刻”争鸣,都具有重要意义。学术要发展,就要讨论和争鸣,真理越辩越明,讨论和争鸣本身就是学术发展的助推器。

  “昆仑石刻”争鸣之所以成功,首先在于所讨论的问题既宏大,又具有学术价值与现实意义。司马迁在《史记》中关于“河出昆仑”和张骞“穷河源”的记载,一直是史学界追踪、探讨黄河源头的重要话题。现在在河源地区的青海扎陵湖畔发现尕日塘秦刻石,不仅对探讨黄河河源、研究西北史地和丝绸之路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而且对研究秦汉对西北边疆的开发,认识中华民族的统一性和一体化有重要的现实意义。“昆仑石刻”能引起如此多学者讨论,正是石刻本身价值的体现和反映。

  其次,众多学科和学派介入讨论和争鸣,这是前所未有的。以前的讨论和争鸣基本上集中在某一学科,最多也是在相近几个学科内展开。“昆仑石刻”的讨论,除了包含考古、文博在内的史学界外,地质地理学、民族学、语言学、社会学、民俗学、艺术学等学科的学者都有介入。光明日报引导不同学术观点、不同学术派别进行平等交流和讨论,文章只要言之成理、自圆其说就可以发表,这是非常难得的。

  再次,百家争鸣要落到实处,离不开平台引导。当前,学术争鸣之所以不易开展,原因多样,但缺少讨论平台是重要因素。自仝涛于2025年6月8日在《光明日报》刊发“昆仑石刻”有关文章后,迅速引起各方关注。光明日报积极介入,在《学术争鸣》版发表各方面观点。尤为难能可贵的是,光明日报在争鸣中充分坚持和发扬了学术民主,坚持“真理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则,尊重不同的意见,包容不同的看法,不以职称、职务和作者单位的级别选文、约稿,完全从学术的标准考虑。即使有针锋相对的意见,报社也完全是从学术讨论的角度引导,并没有“上纲上线”,从而使“昆仑石刻”的讨论不仅具有实效,还为学术争鸣做了很好的示范,值得提倡。

77载光明引路 传承文脉促进学术

  作者:王巍(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一级研究员,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院长)

  岁月赓续文脉,笔墨映照初心。6月16日,是光明日报77岁生日。77年来,这份始终坚守思想高地、深耕学术沃土、传承中华文脉的报纸,是我国人文社会科学领域不可或缺的权威阵地。我从事考古学研究近45载,与光明日报相伴近30载。尤其是2024年6月19日,我在一版《我与光明日报》栏目刊发文章,细述我与这张报纸的笔墨情缘,让我至今感慨良多。

  一路走来,光明日报不仅见证了我的治学之路、陪伴了我的学术成长,更以独特的媒体优势与学术担当,成为学者发表观点的窗口、学术前沿的风向标、学术发展的加速器,为繁荣新时代中国学术、构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作出了卓越贡献。

  光明日报是学者发表原创观点、传递学术真知的重要窗口。学术研究贵在出新、贵在及时,前沿思考若长久尘封书斋,便会失去时代价值。光明日报审稿严谨高效、反馈迅速及时,让学者的原创思考、最新成果能够第一时间公之于众。1997年,我在《光明日报》发表第一篇学术文章,围绕世纪之交夏商周考古学科发展提出建设思路,正式开启了我与光明日报的笔墨情缘。近年来,我在《光明日报》持续输出考古学科建设、百年考古发展、中华文明探源、文明突出特性阐释等研究观点。依托这一珍贵窗口,我的学术思考从封闭的书斋研究走向广阔的学界与社会视野,让冷门的考古学研究发出专业之声、时代之声。

  光明日报是捕捉学术热点、引领研究方向的前沿风向标。立足时代前沿、紧扣国家战略、前瞻学术趋势,是光明日报一贯的办报特色。报社始终紧盯人文社科发展大势,优先刊发国家重大科研项目、社科重大课题的最新成果,精准指引学界研究方向。作为中华文明探源工程核心负责人,我深感受益于此,工程20余年的阶段性重大成果、原创性研究突破,均率先在《光明日报》刊发。光明日报总是第一时间向学界和社会展示中国文明研究的重大突破,成为人文社科领域当之无愧的风向标。

  光明日报更是赋能学科革新、助推学术自强的发展加速器。构建中国自主的哲学社会科学知识体系,是新时代人文研究的核心使命。光明日报深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研究,聚焦中华文明阐释、冷门绝学发展、基础学科创新,持续赋能中国学术体系、话语体系建设,有力推动中国学术自立自强。回望我的学术成长历程,每一次学术进阶、每一项研究突破,都离不开光明日报的助力与赋能。光明日报持续推介考古重大成果,实证中华五千多年文明史,提炼文明研究中国方案,助力中国考古学摆脱西方理论桎梏,构建起本土化、自主化的文明研究体系,为繁荣中国特色哲学社会科学、加快构建自主知识体系注入了强劲动力。

  光明日报是我的良师益友,更是中国学人的精神阵地与学术沃土。值此创刊77周年之际,衷心祝愿光明日报赓续优良传统、坚守学术初心,继续引领学术前沿、繁荣文化事业,为构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弘扬中华优秀文脉、推进文化强国建设续写崭新光明篇章!

走心的文字,让“光明”长在

  作者:彭玉平(中山大学中国语言文学系教授)

  光明日报创刊于1949年6月16日,倏忽之间,已经77周年了。作为思想文化大报,光明日报见证了共和国的成长与发展,见证了新中国文化的一路繁花,也见证了知识分子与时代荣辱与共的心路历程。一报一世界,这个世界不仅光明长在,而且光耀天地、明澈肺腑,大力承担着党和国家赋予的责任与使命,也承载着知识分子的光荣与梦想。逢此生日,特奉上诚挚的祝贺。

  作为一位老读者、老作者,我对光明日报自然还有一种特殊的感情。我尤其关注2024年5月27日起一版持续开设的《改进文风大家谈》专栏,我不仅应邀撰文,参与其中,还阅读了绝大部分文章,感受深刻,受益良多。众多专家撰文畅谈对当下文风建设的看法,意见或许不一,但关注与讨论文风问题,本身就是一股文化清风。在这股清风的强力吹拂之下,审视自己的文风,端正当代的文风,对新时代文化建设的意义不言而喻。

  无论是学术文章、文化小品还是新闻报道等,都必须重视文风。孔子说:“古之学者为己,今之学者为人。”在孔子的语境中,“为人”就是为功利,“为己”则是从提高自身道德修养来着眼。在大致口耳相传的时代,孔子崇尚“为己”之学,也就能得到一种相对合理的解释。

  但时代在发展,文字的责任和使命在变化。如果我们跳出孔子的语境,把“为己”与“为人”作一种现代意义的阐释,则所有的文字,即便有创作初衷之不同,无不最终要面向公众、面向世界。再个性化的文风,再特殊的问题考究,也必须服务于这一基本方向。

  只有作者走心的文字,才能走进读者之心。好的文风是对自己负责,对文化负责,也是对社会和历史负责,更是对未来负责。好的文风,入情入理,春风化雨,形成一种整体向上、务实、具备文字力量和审美愉悦的文化气象,让人能读懂时代,明辨是非,择善而从,进而影响到千千万万的读者。

  “文风”二字,从字面来看,容易被简单理解为对文字风格的简称。其实,文风是思想的外衣,好文风根源于清正、高尚和伟大的思想。文风问题既关乎道德、审美与文化问题,更与民风、政风和党风密切相关。风清则气正,大气的文风必然助力文化的大成,而生动磅礴的文化气象又是一个国家宏大壮阔气象的重要表征。

  “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好的文风如清风拂面,要给人以温暖、愉悦和美的感觉,要展现出遒劲而向上、灵动而稳健、清澈而朴实并能自如穿透人心的力量。诚如此,则一时代文化建设之有成与大成,必在不远处矣。

光明日报的鼓舞,让我们扎根西部更坚定

  作者:蒋仁裕(塔里木油田公司纪工委第一纪检组组长)

  “只有荒凉的沙漠,没有荒凉的人生。”这几个火红大字,最初由塔里木油田的一位一线工人写下,后被镌刻在祖国西陲的茫茫沙梁之上,成为塔里木石油人内心共同的信条。2025年12月29日,光明日报以这句话为标题,在头版头条推出长篇调研报道《只有荒凉的沙漠,没有荒凉的人生——瀚海戈壁里这些可歌可泣的故事》,给了我们极大激励,也让这行滚烫的文字从苍茫沙海走向大江南北、传遍千家万户。

  我是1990年来到塔里木的。那年夏天,怀着“我为祖国献石油”的热望,刚从中国石油大学(华东)毕业的我和韩易龙、王焕增两位同宿舍挚友一起踏上了西行列车。从此,满腔热忱的我们便在茫茫大漠上扎下根来。

  十几年后的一天,时任人民日报新疆分社社长的王慧敏同志到塔里木油田采访,我向他讲述了我们“三兄弟”的故事。未承想,他一直惦念着我们。去年,已任光明日报社社长兼总编辑的他专门联系油田,寻访我们。得知我们三人还在坚守着最初的选择,他当即决定成立调研组,奔赴塔里木,追踪我们这群“不走的石油人”的故事。

  去年9月,光明日报调研组如约而至。王社长带着记者们,一头扎进了采访“前线”。他们走遍油田各个工区,细致梳理一代代石油人在塔克拉玛干开荒建厂、驻区守井、以沙为家的奋斗故事。最终,拿出了一篇极具感染力的重磅稿件。

  这篇报道引发热烈反响,远超我的预期!

  最先被打动的,是油田老中青三代石油人。年轻同事纷纷感慨:“塔里木不是一天建成的,是几代人拼出来的!”那一刻,我从他们眼里看到了坚守的信念。

  这篇报道,是一堂生动的党课。曾经,年轻同志遇到困难容易倦怠畏难;如今,大家常以老一辈石油人自勉:“前辈在沙窝子里啃干馕都能成,我们这点苦算啥?”

  不只是油田内部,援藏干部、支教老师、全国的高校学子……四面八方的反馈纷至沓来,让我们深深明白:西部奋斗从来不是孤独的坚守,而是不负家国、不负韶华的无悔选择,是无比值得的青春担当。

  我们的故事,只是光明日报《报效祖国建功西部》专栏中上百篇报道的一个缩影。这一系列礼赞扎根基层、爱国奋斗的报道,正悄然改变着年轻人的择业观、价值观。去年油田招新,非石油院校毕业生报考比例大幅提升,放在多年前,想都不敢想。

  其实,我一直是《光明日报》的忠实读者。在我心中,这份思想文化大报有着自己独有的风骨:她思想深邃、站位高远,兼具理论厚度与学术格局;她扎根基层、文风质朴,善于从小切口讲出大道理;她锚定时代、勇担使命,始终与国家发展同频共振、与青年成长同向而行,积极引导新时代青年奔赴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建功立业。

  最后,想真诚地道一声“谢谢”。感谢光明日报,多年来初心不忘、惦念基层,始终记得我们这群扎根大漠的石油人,用心用情讲述戈壁深处的平凡坚守、奋斗故事。光明日报的鼓舞,让我们扎根西部更坚定。在光明日报77岁生日到来之际,衷心祝愿她赓续传统、永葆初心,持续以小故事阐释大道理、以小人物映照大时代,传递温暖、凝聚力量、照亮人心,光明璀璨、越办越好!

愿我的“校外课堂”越办越好

  作者:陈世旭(江西省文联、作协原主席)

  20世纪60年代初,我正上初中。学校附近有家报社,我每天上下学都会经过报社大门外的报栏。下午放学早的日子,我常常站在那里看报直到天黑。其中,最吸引我的就是《光明日报》。我至今还清楚记得,上面刊载了关于罗曼·罗兰长篇小说《约翰·克利斯朵夫》的讨论文章,这强化了我对文学朦胧的向往。

  十多年后,我因《小镇上的将军》走上职业写作道路,但不久后便因知识储备不足而卡壳。最大的问题之一是语言。连续发表的几个短篇小说都跳不出《小镇上的将军》的叙述方式,让人产生阅读疲劳。苦闷和纠结中,我把对文学语言的思考写成一组短文,题为《辞达》,交给光明日报的编辑听取指导,后陆续发表,深受鼓舞。这表明,我对问题症结的思考和克服症结的努力方向得到了肯定。

  很多年来,我一直满怀热情给光明日报写稿。报纸编辑虽有变动,但他们认真负责的敬业精神不变,尤其让我感触良深的是他们对待作者的态度。

  一是充分的尊重。作者为专题栏目撰稿,可以根据自己的生活经历发挥想象力,不会感到特别的约束。《烟火人间》栏目开设后,我写过两则稿件,一则写了偏僻深山的乡村,一则写了经济热土的城镇,都被采用了。

  二是严格的要求。因为客居广东,我曾经不止一次去过唐代韩愈被贬谪的潮州,对他的道德文章深感敬佩,曾先后两次撰文。第一次写得匆忙,文字很少,颇不尽意,交给了一家地方刊物发表。后来重写了一次,增加了内容,也增加了议论。文章写完后发给了光明日报的编辑,结果没有被采用,原因很简单:查重结果显示,这是一则旧稿的改写。这件事给我震动很大,从此对编辑部的严谨把关心存敬畏。

  三是热情的帮助。最近几年,我给《光明文化周末》版写了一些古代文人的故事,几乎每一篇,责编都在史实、文字上提出了极为具体的意见,使我得以反复推敲,让每一个字都尽可能确凿踏实。有时候,编辑建议改动些许字句,让我豁然开朗,堪称“一字师”。

  所有这些,使得我给《光明日报》撰稿成为一种学习的过程。光明日报由此被我视作“校外课堂”。值此光明日报创刊77周年之际,我谨此深表感谢,并献上最真诚的祝福,愿这份报纸越办越好!

新大众文艺,前路光明

  作者:王计兵(外卖员、诗人)

  在迎来光明日报77岁生日的重要时刻,作为一名基层创作者来谈自己的感悟,与有荣焉。一直以来,光明日报持续关注基层创作者、助力新大众文艺发展,刊发了不少有分量的报道和作品。这份认可与扶持,让我们这些基层创作者满怀感恩。

  2022年,一首描摹外卖日常的小诗让我意外走红,自此,我有幸搭乘上新大众文艺的时代列车。我始终期盼,新大众文艺能够深度融入寻常百姓的烟火日常,成为普通人生活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生活本就五味杂陈,不妨多一些文学的滋味。

  长久以来,文学领域仿佛有一座固化的金字塔,聚光灯永远只照亮塔尖。而新大众文艺的兴起,让塔下无数默默无闻的素人创作者终于有了被看见、被倾听、被认可的机会。其实,这群热爱文字的素人创作者一直都在,缺的从来不是才华与热忱,而是一个展示的舞台。

  这是新大众文艺蓬勃生长的时代,总让我想起儿时的田野:秋收后的黄豆地,看似空空荡荡,一场细雨过后,泥土下钻出密密麻麻的新生豆芽,蓬勃又鲜活。我们挎着竹篮,穿梭田野,寻觅采摘。如今的新大众文艺创作者,便如同这雨后新生的豆芽,只差一个被发现、被拉一把的机会。

  当然,文学一定是有高度的。深耕大众创作,绝不意味着降低文学的品质与格局。我们不能以素人创作为借口敷衍文字。眼下,每一位被看见的基层创作者,都肩负着光明的使命。我们站在楼梯拐角处,承担着承上启下的责任与担当,应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更亮。

  我一直将文学比作头顶的星空,只要我们抬头仰望,便能看见北斗列阵、星河璀璨。眼下的文艺盛景,需要每一位创作者初心不改、久久为功,更需要媒体平台倾力发掘、用心助力。新大众文艺的前路,必然会越走越好。

  《光明日报》(2026年06月16日 07版)

[ 责编:丁玉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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